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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先生》主编王锋:和青春无关的日子  

2007-05-24 13:03: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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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先生》主编王锋:和青春无关的日子 - 《时尚先生》 - hiesquire 的博客
《时尚先生》6月刊卷首语)
 
 
 “王朔真的见到上帝了,”叶京坐在我们对面,一双鹰眼移向手头的中南海,一动不动,好象那是杆十字架,“上帝握着他的手在写作,来世和前世历历在目。”他接着说:“王朔那段时间有一个月几乎不吃不喝,如果不是上帝,早饿死了。原来挺胖的一个人,写完书120斤都不到。他完全是可以走的,但上帝还是把他留下了。”

   叶京在说王朔,也是在说自己。写完《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他不愿意醒,不愿意离开他呕心沥血搭建起来的那个世界。

   上个月,我们编辑部安排了一个饭局,聚齐了王朔叶京他们大院时代的旧友,30多位,有的还来自外省,20多年没见。在王朔复出事件甚嚣尘上,狼烟四起的时候,我们更愿意静下心来,绕到事件的背后,亲历一下这个群落的生态,探究王朔叶京们的来路。我们相信,所有的口水、八卦或者煞有介事的结论都只是游走在事件表层的浮尘,要认真地弄清楚一件事,还是要从结果回溯到原因,在事件主人并不久远,但也足够繁复的生活中,耙梳淘检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无意对这件事,这群人下什么结论,这么做,只是出于对一个事件理性、审慎的态度,以及对人的尊重。这是一出将注定记录在案的本年度重要文化事件,附着在它身上的娱乐、商业、学理和人性故事,足以成为解读当今中国社会的一个范本。所以我们前所未有地拿出近30P的篇幅,企图掀露事件背后隐秘的一角,供有兴趣的人探究。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顿饭和前后几十个小时的采访,但希望能提供出有价值的材料和思考维度。

   王朔叶京们的大院故事距现在二三十年了。这个年头并不算长,但如果把这一时间段放进当今中国急变的历史图景中,就奇迹般的,在一代人身上浓缩进几代人的生死跌宕和前世今生。今年春节在家,连滚带爬地看完了52集长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剧终的那一刻感慨万端。你可以很轻易地发现它拖沓粗糙之处,但再多的硬伤也无损于这部作品凌厉生猛的精神气质。得承认,这是一部境界开阔,超越了《阳光灿烂的日子》的作品。当王朔在抽象的精神世界沉沦的时候,他的战友叶京完成了他没能完成的工作:为他们在那个年代的青春作传。

   普鲁斯特在《似水年华》里说,“真正的生命是再活过的生命,它由记忆语言再创造而获得”。这话听上去有点奇怪,当场、现时的生命不是最真实的吗?“不是”,普鲁斯特说,“那只是表层和片面的。生活在当时的人们总是无法掌握事物更全面的关系,以及更深远的牵连和蕴藏。”这个认识要在时间中完成。不接受生命无端流逝的人总能用记忆去追溯过往,在远距离的观望中搭桥建梁,找到事物间隐秘的因果和机缘,只有那个时候,真正的生命才会以更丰盛更深沉的方式显示出来。

   不过也不要被片名误导,这不只是一部回忆青春的作品,它和“千岁寒”一起,是两个中年男人不甘沉沦,向内心求索的努力。30年过去,在已经与青春无关的日子里,他们没有像绝大多数同龄人那样,学会与这个世界妥协。我们能看到他的焦灼和挣扎。

   写历史不是写童话,不是写我们曾经的甜蜜和阔绰,写历史是写代价,写我们走到今天的代价。写我们今天得到太多后所失去的东西。在历经数十年人世错乱,饱尝生死荣辱之后,叶京们追问生命的真相。我相信他们的真诚。

   可他们的真诚却不幸遭遇了一个轻浮的时代。我们没有拿出同样的真诚去回应他们的努力,“对自己过往世界眷念,不甘和不舍”,“对无法跻身的现实社会蔑视与唾弃”……;炒作、毒品、八卦和诽闻,这些驾轻就熟的炮弹,不过脑子地一倾而下。我们没有耐心,也没有能力深入他们的内心,而是抓住一些表象和枝节,自以为是地下结论,大加恶搞。他们在上穷碧落下黄泉,求索生命本身,我们却把它看成著作热卖、争夺江湖地位等名利场上的杂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应该反省一下我们这个时代风行的“娱乐化”对人性的改写与伤害了。

   时间是一个巨大的滑坡,坠落是每个人的宿命。可我还是尊重那些在身体滑落的同时内心升腾的人。只是有一点让我疑惑:王朔叶京们的怨气和愤怒太多了。他们会被他们所反对的东西同化吗?我想起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降生在前苏联集权政府的一个红色家庭。他童年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苏联工厂的红色经理。这意味着他能获得一个幼童心目中的尊重和特权。苏联的解体也没能断送他的梦想,众所周知,他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俄罗斯最大石油公司的总裁,曾经的俄国首富。

   还是众所周知,他现在被关进了赤塔州第一监狱。霍多尔科夫斯基正在狱中撰写他少年生活的回忆录,估计也是“与青春有关的日子”。这个一度拥有100多亿美金资产的首富如今一无所有。可他在狱中接受英国《金融时报》记者访谈时说的一段话,让我惊讶:“我已经明白财富本身并不能给人自由。……那些心胸狭小的人以自己的标准来判断每一个人。其实呼吸春天的空气,和孩子们玩耍,阅读智慧的书籍——所有这些,都比再分配财产和摆平自己的过去更好更令人愉快。”他表示,没有打算复仇,或成为“基督山伯爵”,而这正是一些迫害人的人所担心的。俄罗斯民族面对仇恨和苦难时表现出来的襟怀,真是让人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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