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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最重要的事】米开朗琪罗与拉斐尔的战争  

2009-10-02 20:57:20|  分类: 【先生读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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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亮:米开朗琪罗与拉斐尔的战争

 

    微软、谷歌与苹果,达芬奇、米开朗琪罗与拉斐尔,这两组关系有何相似之处?

    1504年,有好事者策划了一次“双雄会”:在佛罗伦萨议会大厅的两面相对无言的墙上,邀请当地最著名的两名艺术家——达芬奇和米开朗琪罗——各自绘制一幅战争场面。
    这是奇特的一对:达芬奇风流儒雅、学究天人,米开朗琪罗孤僻阴鸷、专事雕塑。他们相互厌恶,但彼此的才华又不容忽视:达芬奇六年前在米兰完成了《最后的晚餐》,而米氏的《大卫》则已屹立于佛罗伦萨。可惜的是,他们之间的战争很快偃息:达芬奇用了新的材料,不久后便脱落。而米开朗琪罗只画了素描就撂手不干。如果说这次交锋有何成果,那很可能是一个间接受益的年轻人:前去观摩的乌尔比诺青年拉斐尔。这年他只有21岁,但达芬奇错落有致的精巧构图和米开朗琪罗劲若灵蛇的喷张肌肉让他大开眼界。几年后,当他在罗马试图打出自己一片天地,他和米开朗琪罗成了一对纠葛不绝的对手:米氏进度缓慢的绘制西斯廷教堂天花板时,拉斐尔则速度惊人的创作了一系列杰作:《圣礼的争辩》、《雅典学园》、《帕纳塞斯山》……甚至,西斯廷教堂天花板只画了一半,他已经想接下后一半的工程——一半因为技艺日渐精熟,一半出于竞争压力,不久后米开朗琪罗画出了“上帝创造亚当”这样令所有人惊艳的篇章。
    这就是文艺复兴。我一直认为,之所以再没有一个时代像当时般俊才辈出,除了温润膏腴的历史积淀,更难复制的是,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这样才智湍飞之士间接连不断的竞争和启发。一个不算顶恰当的比喻,是今天的科技业。我们有幸看到三家伟大的公司展开伟大的竞争。八面出击的微软仿佛达芬奇,最早成就,广种薄收;苹果像米开朗琪罗,异常专注的每隔一个阶段震撼世界一番;然后就是年轻的、锋芒毕露的谷歌,它的锐气和雄心和拉斐尔一样令前辈不敢小觑。

    过去这五年,科技圈避不开这两个话题:微软对谷歌的追击,以及苹果对微软的反扑。谷歌和苹果算得上绝佳的伙伴,它们一个统治着互联网的中心地带,另一个以艺术品般的电子产品俘虏消费者。双剑合壁一般,它们各逞所长,把微软夹在中间。
    但一夜之间,这对亲密战友似乎反目了。先是苹果无缘故将谷歌的通话产品Google Voice拒于iPhone门外,甚至引发了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的调查,后是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退出苹果董事会。加上他们在移动操作系统上已有竞争,谷歌将于明年下半年推出针对上网本的开源操作系统Chrome OS,而苹果似乎不可避免要在云计算领域展开拳脚……
    为何如此?别忘了,微软依然强大,其市值仍比另外两家公司中的任何一个都高出大概1/3。

    不妨做个大胆一点的假设:与微软的战争已经结束,关于未来的战争已经浮现。
    是的,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与微软的战争”。过去十年里,谷歌和苹果所做的,不过是“避开微软”:太多公司证明了,和微软针锋相对无异于自寻死路。只是,苹果在电脑产业、谷歌在网络业,都是微软在乎的,所以它们没办法和平崛起,只好另辟蹊径:苹果是走上了微软不擅长的以设计拉动消费电子的路线,而谷歌则是低空飞行,在成长为庞然大物之前绝不张扬。

    但它们其实没什么可以与微软争夺的。虽然业务繁杂,可微软依然主要靠操作系统和Office赚钱,它们不易撼动。如果说有压力,那不过来自于微软的挑衅:盖茨和鲍尔默恍然发现原来音乐播放器和搜索引擎是两个百亿规模的市场,要跟进,就不可避免有摩擦。

    但似乎,微软的挑战是无力的,而这两场战争都是对既有市场的争夺。但乔布斯也好,拉里和谢尔盖也好,都在看未来。而未来的一大趋势,是人类社会的绝大多数信息和行为可以被迁移到网络上去,那时候,桌面操作系统不重要了,桌面软件不重要了,存储在本地的信息不重要了,甚至终端本身也不重要了……
    这是谷歌乐见其成的。它是名副其实的“轻公司”,几乎一切业务都在“云端”,它拥有着这场竞赛的先发优势。但对苹果来说,这就是个大麻烦了。套用日本漫画《攻壳机动队》的说法,硬件和软件,就像肉身和精神一样,是外壳与灵魂的关系:如果灵魂的主导权属于网络公司,属于云计算,则苹果那些巧夺天工的硬件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载体。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苹果依然在提升软件实力的同时强化硬件的话语权。乔布斯曾被问及如何看待云计算和窄客户端,他反问:为什么不能云计算加富客户端?最好的结果,就像豪华酒店之于自来水管公司,流动的基础属于你们,但丰厚的利润归我。另一种,则是苹果自己也大规模介入到网络军备竞赛中,一点点做谷歌所做的一切,就像提供软件加硬件的完整体验,未来是网络加终端的全套服务。
    以乔布斯的风格,应该首选第二套方案。输赢?不好说,要看机缘。毕竟这是高手间的“手谈”。不过,就像1510年拉斐尔看了米开朗琪罗的半壁天花板,赞叹之余想取而代之一样,谷歌和苹果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言自明,就看还能激发出什么了。
   

(原文见《先生读本》09年10刊【我所知道的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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